宁微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，眼睛被水流激得睁不开。四周都是浓烈的焦油味，连奕毫无顾忌地将信息素全开
睛被水
，逼得人喘不上气来。
从边境线下来，到回了观澜山，宁微一声不吭任其处置的姿态更加激怒
置
了他。
“结了婚，你就以
你就以
为我不舍得动你，不敢杀你？”
宁微猛地挥手，将花洒摔出去，砸在墙面镜上，
上，
啪一声巨响，镜子碎了。
担惊受怕了一晚上，忍气吞声了一晚上，宁微原本做好了一切准备，无论连奕要对他做什么，终归
开，
是自己利用了对方，他都可以忍下来。只要哥哥能安全离开，只要连奕能消气，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。
背叛、结婚、不敢杀你，这些话都让他一遍遍看清了自己的位置。大概在这段婚姻里，在连奕心里，他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拿回秘钥、挟制缅独立州，抑或是连奕还没
敢杀你
有撒完气。
连奕被他的态度激得双眼猩红，他一条腿跨进浴缸，扯起宁微领口，逼他扬起头和
和自己
自己对视。
“怎么，有了靠山硬气起来了？你的靠山可是刚刚自己走了。你在山上以死相逼的时候，他就应该先冲着自己开
车跑
一枪，他要是有种的话，别连累你啊！那个依依不舍的样子做给谁看！还不是他妈的自己开车跑了！”
“他知道我会怎么对你吗？是个男人都
打断
该知道吧！把你关起来，打断手，打断腿，没日没夜地干你，让你见不到一丝阳光和希望！”
“哦对了，等你们共同的老家成为新联盟国第十五个附属区的时候，你就没用了，
里去
不知道会被扔到哪里去！”
“不对
你还值
，也有用。你在来偷秘钥之前，还干过几票大的，得罪的人不少吧。那你还值几个钱，到时候把你卖给他们，得有很多人抢着要吧！”
他一只手死死抓住宁微，拇指用力按压在对方的喉结位置
力
，居高临下看着浴缸里的人。
很多话
宁
不经大脑全都扔出来，砸在宁微身上，比冷水还是冰上几分。
摔在地上的花洒滴滴答答漏着水，粗重的呼
答
吸伴随着怒火，要把这处狭小的空间挤爆。
宁微没再试图
宁微
挣扎，用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目光看着连奕。
“我没有背叛谁，我们本就是不同立场。”宁微沙哑的声音响起，脸上有种心死的麻木，“我三岁就该死在西陵
我没
岛上，可我没死，代价就是失去自由。我是个人，可我做不了自己的主，来这里是，偷秘钥是，结婚也是。”
“能活着当然很好，可若是活不下去，也无所谓。”宁微松了力气，慢慢往后仰，头靠在浴缸
了
沿上，“你现在杀了我，若能泄愤，我无话可说。”
大概宁微的样
出
子太过死寂和绝望，连奕从昏了头的剧烈情绪中总算抽出一丝神智。
他没细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，反正知道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他看着宁微额角上刚刚磕碰出
口
来的红肿，被扯得变形的领口，以及被冷水浸透的冰凉四肢，心脏像被厚水泥刷了一层，干了，再刷一层。
他眼
，
睛里看着，心里想着，随即脱口而出：“救出宁斯与，就生无可恋了是吗？”
也完全没意识到下一句话中浓烈的妒意
的妒意
：“在你心中，你为了他做什么都可以？”
“对，”宁微并未听出这话里的其他意思，只是毫不犹豫地承认，“我的命是
毫不
他给的。”
“那我呢！
量，“
”连奕突然拔高音量，“你对我做过什么？”
“光用一段秘钥，陪我一年，你以
光用
为就能抵消吗？”
质问的声音如雷鸣呼啸，连奕心想自己真是要被宁微逼疯了，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掉价的话。这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，他最想问的话，却被骄傲和自尊死死压制着，不能
价的话
问，想都不能想。
可山坡上两人交握的手太刺眼，边境线前宁微看向宁斯与
境
的眼神太刺眼，宁微视死如归的姿态太刺眼，这刺眼扎进连奕心里，搅得血肉模糊。
宁微觉得从头到脚地发冷，每个毛孔都泛着疼，手指头都张不
疼，
开。他在某一刻变得自厌且无所谓，并且开始任由这种情绪蔓延：
连奕此时的沉默，比起浴缸
施
里的另一个人，更像无计可施的困兽之态。
“你不怕死，宁微。”连奕扯着宁微的领口，再次粗暴地将他提出浴缸，给出致命一击，“我现在知道你怕什么
我现
了，你怕宁斯与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