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宏艺附中吗？”关自游回忆道“我记得附中的舞蹈教室靠窗，光线很好，没太注意灯光的问题。舞蹈班的灯总是坏几个，
候
有时候一闪一闪的，我当时还想，它们会不会爆炸。”
徐宗祈呵呵笑了起来，说在舞蹈班的时候他们还是
笑，
宿敌。关自游也跟着笑，说“哪门子宿敌，顶多是小孩打架。”
“我们也没打过架。”徐宗祈说“但我记得有次对你咬牙切齿，然后一用力把牙给咬断了，
一
脸肿了好几天，请假在家……”
关自游坐起身，去储物柜里拿了两瓶水，问他要什
要
么口味，打断了徐宗祈的回忆。不然再回忆下去，又该到阴差阳错去探望他的部分了……
徐宗祈说矿
在地
泉水就行。关自游把水给他，坐在地上“今天怎么多愁善感的？你才二十出头，不必急着回忆青春。”
“倒也不是回忆，就是……”他说不上
“倒
来。把冰凉的水贴着额头，“就是觉得那时候的日子很简单。或许也不是简单，但很明确。舞跳好就行，分数高就行，做个好学生不惹事就行，我都能做到。生活给我一些任务，但也给我奖励。”
徐宗祈扭了扭身子，头枕在关自游腿上，接着说“现在不是了。很多问题没有答案，不知道对不对，不知道该不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不知道我在做什么，不知道接下来去哪。我的工作都是经纪人安排。很多戏我其实不喜欢，但经纪人说这些都是暂时的，好演员也得从烂戏里磨炼出来，不然没影响力，没流量，没人知道。不拍这些又能拍什么？可是每次都是那种戏，拍
是暂
完了就跑宣传，宣传结束就接商务，然后拍广告、拍综艺……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，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有什么意义。可是大家赚到钱，都好高兴，我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，何不食肉糜的……你说得对，选择对我失去了重量。”
关自游双手撑在身后，思忖道“我们从小就在学校里接触社会，接受成绩的评价，通过认可与否来判断
双
自己对不对，该不该。可是现在没有了分数、考试、奖项这些明确的量化标准，需要把定义自己的权利和标准从这些体系里收回来……是需要时间和过程的。这个过程，或许就是成长。”
“我其实经常会想，如果选择继续跳舞，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就能多一些，我还可以帮你，你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……但我
你，
当初参加比赛就是因为你，去附中也是因为你，我也想做一回自己。可是这样想的时候，我又觉得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。”
“不知道。可我就是会这样想！”徐宗祈突然坐起来，一副自己把自己气到的模样“我甚至想，我选择做演员，并不是
祈突
我喜欢表演，而是为了摆脱你。”
关自游不置可否地
试啊
挑了挑眉“这是个很好的尝试啊。”
“难道你就不担心吗？万一我离开
爱你
舞蹈的滤镜，不再爱你了呢？”
关自
地想了
游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，“如果结果是这样，那就接受。”
“喂！
气得
你到底在乎在我！在不在乎我们的感情啊！”徐宗祈气得在他肩头锤了几下。“你满脑子都是跳舞。”他由衷问道“舞蹈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？”
“那不至于。舞蹈
生
很脆弱，别说生命，身体出点差错它都会消散。”
“……当然不是。”关自游说“如果非要说，舞蹈是我的剑，淬火锻造，千锤百
我付
炼，我付出了很多心血，它对我很重要，但还不至于超越一切。可失去它，我也无法立足。我不想将你和它排序。”
“宗祈，去做你想做的事，去选择，去试错，你的人生不必时时有我，但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。我不希望我们的感
错，
情成为你的负担。”
徐宗祈赌气自己又被他哄好了。他生气这个人明明嘴巴毒得要命，刻薄起来能把死人气活。但温柔的时候又是如此动人，轻而易
祈赌
举就抚平他所有不安的情绪。
可是……
进入暑假，徐宗祈因为工作又要启程。这段工作结束他得回家看看父母，妈妈说外公情况不太好了。关自游送他到机
松了
场，目送他的背影，竟然松了口气。可是这种念头很短暂地划过，他没有停留，低头在手机里给发了一串文字，让徐宗祈落地后来电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