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什把金属板举近一些，眯着眼辨认了片刻，认出了其中一部分，北境两个字偏左，下
两个
面是几个零散的数字，再往下是一个孤零零的字母r。
他握着那块金属板，没有立刻说话。r-07已经从湖边走到了他身后，镜头落在金属板
明显
上的那行刻字上，机身没有明显反应，但核心的嗡鸣比刚才低了一度，像被什么轻轻压住了。
这块板子，莫什开口，声音不重，是从哪台机器上拆下来的，你
器上拆
知道吗。
-07沉默了一会儿。它的电子音在空气里响起来时：编号格式，与北境要塞第二批次机器人机身铭牌
响
一致。
和你同一批？
更早的批次，铭牌上的数字序列，代表生产年
0
份和序列号，那块板子上的序号末尾是'02'，我是'07'。
莫什
金属
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属板，指尖蹭过被盐晶侵蚀得凹凸不平的表面。
他把金属板翻转过来，
盐
用袖口擦掉表面的盐粉，然后把它竖着靠在工具袋旁边，没有带走，也没有扔掉。
-07没有回应，但镜头在金属板上多停留了一秒，然后才移开，重新扫
开，
向湖面的方向。
莫什在湖岸边又走了一段，找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。地面是干燥的盐壳，上方没有
一个
遮挡，但四周的盐晶反光不会让地面太过湿冷。
他放下工具袋，抽出防水布铺在盐壳上，坐下来，把水
但确实
壶里的水倒进壶盖里喝了一口，微微发涩，但确实是干净的。
-07在他旁边坐下，金属机身压在一层薄薄
的
的盐晶上，发出轻微的细响。
它把散热口的温度调
的温
高了一点，以弥补湖边微凉的空气对莫什体温的影响，莫什感觉到那股暖意从侧边传过来，往那个方向挪了挪肩膀，把防水布的一角掀起来搭在r-07的膝盖上，像是替它也挡一点风。
-07的镜头微微低了一下，落在那一角搭过来的防水布上，然后重新抬起，散热口的温度又高
又
了半度。
云层在慢慢移动，有几次缝隙里露出更高的天色，是干净的
蓝色。
浅蓝色。
莫什喝完了水壶里的水，重新装
里的
满湖水，又丢了一颗净水片进去，然后靠坐在防水布边缘，看着湖面发了一会儿呆。
水面很静，几乎没有波纹，只在偶尔有风吹过时才会泛起一层极浅
有风
的涟漪。
盐湖对岸是一片平坦的白色盐滩，再远处是一道暗色的山脊线，
脊
被云层投下的阴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段落。
如果红雨不会再来了，莫什开口，声音很轻，
，声
像是在跟湖水说话，这里其实挺好的。
-07偏过头，电子音平稳：根据气象趋势推算，红雨在六至八小时内可能
7偏
再次降下，但之后，可能会有较长的间歇期。
六到八小时。莫什重复了一遍，没有显得失望，像是在心里
没
计算着什么，够我们往西再走一段了。
他没有急着
的光影
起身。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盐湖边上，看了一会儿水面上的光影变化。
云层在慢慢散开，偶尔有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打在盐滩上，把整片湖岸照得亮堂堂的，光线落在r-0
上
7的金属外壳上，反射出一片柔和的暖色光晕，让它冷硬的轮廓在那一瞬间看起来温和了很多。
莫什侧头看了它一眼。r-07的镜头正对着湖面，红光在盐晶反光的映衬下显得比平时更浅一些，接近一
7
种柔和的橙红色。
他收回目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搭在r-07膝盖上的防水布角又拉
它关
了一点，遮住了它关节处一小片裸露的金属面。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淡淡的咸味。盐湖安静地卧在那里，像一面搁浅在沙漠里的
里
旧镜子，映着云层移动的痕迹和两个人并肩坐着的轮廓。
西南行
07：【囚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