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、勇敢的小红帽、穿
拉…
着水晶鞋的辛德瑞拉……
她牵过来的手温度总是比普通人低，眉宇间总是冷淡没有情绪，说话的调子低
舒缓，
沉舒缓，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。
直到后来，这些故事换了一个版本，
奇怪
变得奇怪又血腥。
“没有什么圆满结局的美好童话。”那个人开始反复对他强调，“你存在的所有目的，就是杀死所有你爱的人，正如你未来必须杀
你存
死我。”
“我不想这么做……
验台
”孩子哭了出来，颤抖着推翻了实验台上的一连串试剂瓶。
他想问为什么，想问我不是你的孩子吗？但触及那个人冷淡的表情，一切疑问只能被收回心底，然后化成委
我不
屈的泪水涌出来。
碎片铺撒在地板上，他抽
，别讨
泣着蹲下去捡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别讨厌我，母亲。”
玻璃碎片划破指尖，渗出血珠，孩
的
子无助地看着面前的大人。对方却站在那里，无悲无喜地盯着他，眼珠一动不动。
而另一群人
人鱼身
一惊一乍地拥了上来，挤着他的指尖，将那点血小心装进试剂瓶里：“别浪费啊，虽然他的血不纯，但人鱼身上的一切都是很珍贵的。”
珍贵吗？
他觉得自己和那些陈列在试验台上
那些陈
的小白鼠没有什么区别。
后来江挽月很久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，陪着他讲故事了。那群人看着他叹气，说
他叹气
：“塞壬已经几乎完全被污染了，我们没有办法，只能再从你身上取不纯的人鱼血了。”
那群人对他十分
人对
严苛，似乎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，告诉他将来会是所有异种的领袖。他们一次一次地将自己的期望和规则灌注进他体内。
他不被允许失败，不被允许软弱，不被允许像普通孩
孩子一
子一样撒娇或害怕。
可作为一个善意的
着接
容器，他天生就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，渴望着接收到满足、喜悦、希望，和爱。
但那样的期许注定只
到
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得到空荡的回音。
好在那种失落的日子没有维持太
维
久，几年过后，孩子变成了少年，那一天也终于来了。
塞壬毫无预兆地再次出
眸子
现，但往昔清冷的浅蓝色眸子已经化成了一片浑浊的黑。
她的能量波完全失控，实验室里所有监测设备集体爆开，甚至没来
因此
得及发出警报，又或者是其他人已经被梦魇的怪力拉入了无边恐惧之中，因此第一时间赶过来的，竟然是一直关注着这个实验室的、别有用心的家伙。
后来的事情被少年刻意遗忘了，即使被强行找回，也只能浮现出零星几
找回，
个片段。
被蛊惑着伸出的
的闪电
手，握住的冰冷如石头一样的能量核，对方骤然清明的眼睛就像暴风雨里突然降临的闪电。
“慕森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回到海里，那里只有飘忽不定的风和雨，冷热交替的洋流就像永远存在又永远对立的善恶一样
立的
，简直要把我的灵魂撕成两半。你该向往陆地。”
能量核裂开，对方的骨骼在暴乱的波动里寸寸碎裂，随着炸开的气劲飞溅到了
气劲
四面八方。
他感到自
点点
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飘散的黑灰堵住了，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痛觉，一点点被从躯体上剥离。
他失去了一切感觉，也失去了一切关于
了
过去的记忆，对外部世界的所有认知都变成了一片混沌。
只有作为容器的
被
本能，被动感受着身边充满恶意与利用的情绪。
江慕森恍恍惚惚地
逐流
想着，随波逐流也很好，反正他好像本来就该在海里，像团无所凭依的海草一样飘来飘去。
那个人伸出手，皮
的触感
质手套的触感，不知道底下的温度是暖和或是冰冷。
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状况，在他手背上一笔一划地写字：“别怕，我是来救你的。
状况，
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正想反手，以同样的方式在对方手心写字，就感到对方
在了
抓着他的手换了个位置，似乎落在了一片更柔软的皮肤上。
对方的手似乎
乎
没有触觉，所以让他在自己小腹上写字？
那块位置果然像这个灵魂一样柔软又温
森。”
暖，他在那里写下：“江慕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