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个儿子，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，你沿着村口这条
儿子，
路往东走十里就到了。”
楚意谢过老汉，起身要走，老汉在身后忽然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
楚意
那个货郎好像姓郑。”
马车往东走了十里，到了镇上，青黛去那家杂货铺问话，
货铺
楚意坐在车上等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青黛回来了，说李老二的儿子说确实听他爹提过刘大柱搬家的
有
事。他爹说刘大柱搬家前一天夜里，有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他家后院门口，赶车的人穿着一件灰袍子，没有下车，坐在车辕上等到东西装完了，才赶着车走了，始终没有露脸。
楚意听完，觉得可以去查查看那辆马车的来路，永昌八年前后，京城周围有没有青
昌
布马车的租借记录，有没有灰袍子的人出现在哪个车行。
回到宫里天已经擦黑了，她没有回凤仪宫，直接去了御书房。南絮还在批奏折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落在她衣
有回
摆上沾的泥上：“问过了？”
“问过了。”楚意走到桌案前
收
，将今日的收获一五一十说了，她说得很快，像是怕忘了哪一处细节。
南絮听得很认真，手里握着朱笔一直没有落下，直到楚意说完，她才将
里
朱笔搁在笔架上。
“货郎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手指
“
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永昌七年，内侍监有一个小太监因病出宫，病
，“
故记录上写的是他染了时疫。”她抬起头看向楚意，“但那年宫中并没有时疫，那个小太监出宫后没有人来领，他自己走的，出宫记录上写着他二十出头，中等个头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南絮的声音很
都断在
淡，“出宫记录上的名字被人涂改过，只隐约能看出一个郑字。”楚意心里那条线又往前窜了一截，副总管、病故的小太监、缺小指的货郎，三个人，三个身份，都姓郑，都断在永昌七、八年。
她没有说话，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。南絮也没有说话，
病故
低下头，将朱笔重新拿起来，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：“永昌七年，宫内有郑姓小太监出宫，病故记录涂改。”写完，她放下笔，抬起头看着楚意。
楚意站在那里，没有动：“明日臣女
“明
去查那辆马车的来路。”
“朕
人
让暗卫去查。”南絮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你把地址和颜色写下来，剩下的让暗卫去，你一个人跑不了那么多地方。”
楚意看着她，没有坚持，走到桌案边，在一张空纸上写下“永昌八年、青布马车、灰
看着
袍、未下车、车行记录”几个词，推回到南絮面前。
“朕会让人查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“你
去歇
回去歇着。”
楚意到时，南絮正站在窗边，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车行租过一辆
马车
青布马车，永昌八年春，租了三天，还车时多给了两成银子，租车的人中等个头，左手缺了一截小指，自称姓郑。”
楚意在她对面坐下，南絮将卷宗推过来：“那辆马车还回来的时候，车厢里
味。”
有药味。”
“熬过的药渣的味道
闻
，不浓，但能闻出来。”南絮的手指停了，“朕让人查过那几年京城附近的药铺，没有找到能对上号的。但药味本身，就是一条线。”她看着楚意，“还有一件事，春枝出宫的理由是母病归乡，但朕查过她的籍贯，她母亲在春枝入宫前就过世了。”
楚意心里那根线猛地绷紧了：“她用的是假理由，谁帮她编的，谁给
“她
她办的出宫手续，又是谁放她走的。”
南絮点了点头：“办手续的
十
人还在，是永昌七年内侍监的一个管事，姓刘，现在还活着，在城外一座庄子上养老。朕让人查过他的底细，他和春枝没有任何关系，但当年春枝的出宫手续是他签的字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他出宫后买了十亩地，盖了一座院子，三年前又添了二十亩，以他出宫时领的那笔遣散银，买不起这些。”
楚意将那几页纸折好，收进袖中：“
好，收
臣女明日去查这个管事。”
南絮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重新翻开一本奏折，像是话已经说完了，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纸上，
的目光
手指握着朱笔也没有动。楚意也没有走，坐在那里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案的距离，谁都没有再开口，冷梅香和松木香在空气里安静地弥漫。
过了一会儿，南絮忽
，从
然放下朱笔，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，从下面取出一只棋盘，放在窗边的矮桌上：“下棋吗？”
